陈泽诗选(十三首)
2020-08-04 10:35:07   来源:昭通日报   作者:陈泽 点击量:

陈泽诗选(十三首)
 
 
 

陈泽 男,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农村。20世纪80年代,陈泽与蔡晓龄、海男、马霁鸿等作家诗人一道,创办了由著名作家白桦题写刊名、后来在全国有影响力的诗刊《星巷》。他曾任《丽江日报》周末版文学编辑,1977年开始从事业余文学创作,数十年间,有诗歌、散文、散文诗、杂文等散见于《中国文化报》《中国城乡金融报》《荷花淀》《滇池》《散文诗世界》《云南日报》《边疆文学》《春城晚报》《贵州政协报》《桂林日报》等全国各地两百余家报刊杂志,现供职于云南政协报社总编室,任新闻及文史、文化、文学副刊编辑,1994年加入云南省作家协会。

向 晚

阳光投在帷幕上

之前的阴影了无痕迹

房间的每个角落

正在变得明亮

花朵持续盛开

她却在水声里化作静物

钟声悠扬

一扇敞开的窗里空无一物

风已静止

云朵随树影一起闭合

花 韵

花泥成血泥

清露正浓

鸟儿在我之前醒来

不止为追逐星光霞光

和雾霭

花香传遍全身

你还在花树间徘徊

那些被忽视的萧萧黄叶

在蚂蚁的记忆里消失

却连着你的视线和血脉

灼热的花冠上

那只蜻蜓去了哪里

蒲公英和毛毛虫的样子

何其相似

泪水太过晶莹

来不及掩饰和汲取

以至于一切的渴望

都被你看穿

阳光与清风彼此芬芳

鸟语融入花语

难辨血泥与花泥

但你固守的画面

如你的专注一样完美

窗外的花

艳丽给我看

我和她对视的时候

仿佛她就是我

寻觅已久的新娘

我将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在我们爱恋的木栅栏里

和我的新娘一起燃烧

一起恍惚

沉浸在缠绵悱恻的馨香中

风儿已然吹不醒

一枚枚动情的绿叶

花朵迷离

娇媚可爱

我为自己画像

清亮的水声由远而近

我的新娘

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伊人

在水声里一次次拨动倩影

一次次心旌摇荡

打开一枚果实

当时光

只剩下我和晚风

厮守的时候

我打开一枚果实

品尝陌生的味道

没有节制地纵容自己

无限真实的境界

是纸飞机反复飞过眼前

让我欲罢不能

窗户洞开

那些血液无以抵达的裂痕

开始枯萎

黑与白

始终是不变的主色调

一只光影里行走的猫咪

拉长生命符号

还来不及收回视线

很多结局

就被一种

善于摇曳的姿态改变

继续咀嚼果实

听!响亮的水声中

花朵纷纷出浴

围着你顶礼膜拜

塑 像

在黑暗中陷入黑暗

或远离黑暗

音乐断断续续

能触及的空间和影子

一定能够水到渠成

功德圆满

闭上眼睛

阳光挥之不去

栖息或者做梦

或者从风中抽离

我一直在汲取

叶子无限的智慧

与律动成韵的花瓣

为自己塑像

一遍又一遍摇动经轮

舞动旗幡

直到与苍烟青霞

融为一体

很多生命的个体

没有停止突围

我听到了

她们与生俱来的呐喊

和悲悯

浮屠居高临下

晚钟和暮色一道升起

山峦起伏处

我被微风

吹成了一片浮云

不负光阴

我有一树的黄金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的日子

总是诗情画意

被这样的色彩

荫护拥簇浸染滋养

如果你是

一只不期而至的鸟

必定敛翅寻枝

梳羽相顾

从此惜春咏秋

啁啾唱和

不负一缕光阴

不添一丝旧梦新愁

忘记斑驳

更能抚平

我们沧桑的容颜

不信你看看

被天地造化的这双背影

在百年银杏的柔光中

唯美至深

犹记得

天尽头

有我们能够圆梦的远方

沿着银杏指引的方向

就能抵达

对此我深信不疑

彩霞漫天

重现我们

曾经刻骨铭心的似水流年

我有一树黄金

无可比拟的血脉

不妨就此携手

融入眼前瑰丽缤纷的色彩

不再失之交臂

曾记否

有多少美好

徒然成为史书之绝唱

无韵之离骚

这里只有一池潭水

水已退去

谁还在坚守

柳絮飘在风中

拂动季节不一样的嫩绿

波涛在往事中起伏

多年以后

生命被记忆垂钓

依然在乎

当初那个想要的结果

想了多种结局

最终还是走不出

如影随形的乡愁

青涩时光被鱼漂蹉跎

一潭梦想

漩涡连着漩涡

似乎蜻蜓还在点水

极力不让我的身影寂寞

临近水边

除了捧不起的水花

还有什么

可以将我的目光淋湿

太多的故事

在粼粼波光间闪烁

所幸有形无形的网

熟悉或陌生的船

始终未曾出现

一切的美好

不曾被颠覆泯没

渔歌是别人的盛宴

这里只有一池潭水

与浅滩柳树菜园

仙人掌牵牛花蔷薇花

和静谧祥瑞的田野村庄

相连

淳朴乡风颍川家风

根脉同源

贤德善治

惠于百家泽披后世

檐下燕子犹呢喃

一卷诗书一壶茶

半晌光阴烟缕中

庭院深深

九曲巷陌不与寻常同

何妨置身事外

吟哦有声

低眉细向迎春花

抬头又望海棠红

农人汲水浇菜

或浣衣浆洗

斜晖脉脉

就在惠风与波涛间

回环往复

和云影天光相顾有期

朝夕共渡

修行从兹始 寺深不可追

风铃声与鸟声

融合在一起

我在古寺的幽幽梵音里

沐浴净身

修行从兹始

不负闲云野鹤

暮鼓晨钟

春风吹拂

花香直抵心扉

此刻

我吉祥明澈

依旧不忘用净水

反复濯洗眼里的尘埃

世间有太多的浊气污垢

我幸得花香连着柏香

熏染

藉此护佑

阳光在上

我来不及去想

白云去了何方

我只想将纷扰的生命

赋予花荫

或虬曲的古柏

琴声凭栏远

回廊清风起

琉璃生辉处

紫气东来时

便是最好的禅悟

不忆茅屋为秋风所破

一百年一千年

无声无息的坐化者

犹在

他们口吐莲花

手执法器

腾云驾雾

面目各自不同

但并不妨碍

他们被膜拜的神祗尊容

以及

隽永至上的神明光辉

燕去也

海棠犹伴枣树

琵琶还恋青竹

古梅相映玉兰

等闲阅尽人间春色

寺深不可追

清 明

鸟声为我洗去风尘

在幽幽山林中

我浑身浸透草木芳菲

清气正浓

此时栖居

山色空蒙清音悠然

满眼叶绿花红

许多的树木

都是我熟悉的模样

沁入心扉的花香

诉不尽

潮涌而至的衷肠

每次靠近你

拥抱你

我穿过风的低语

隐没在大片

葳蕤的荆棘里

目光所及的地方

都是熟悉的风景

烟雨浓淡

皆为清明而来

布谷声声

山风过处

云影天光浮动

年年岁岁

林涛当与旧时同

在桥上停留

只想让记忆

再清晰一些

多年以后

还能找回

我看山的样子

与白云一起

倒映在水中

吸引好奇的鱼儿

争相嬉戏

作别小桥

我走向湖边

顾影自怜

然后捧起

一湾清冽的湖水

细致擦拭眼眸

身处红尘

哪怕只有片刻的干净

也好

此去经年

我必定还会想起

与你波柔风轻的交融

依旧是前世今生

未被打扰的相逢

一棵古树

一棵古树

是喜鹊和其他鸟儿

栖息的乐园

我曾在村内流连

寻着喜鹊的叫声仰望

心无旁骛

袅袅烟雾中

村庄愈加宁静

一枚树叶落下

到处是大地

此起彼伏的回声

落叶持续着

悠然如舞的姿容

和缤纷的色彩

我感受到了

直抵内心的禅意

和生生不息的神话

眼前的古树

就是神灵的居所和存在

每次烟缕升起

都像是古老村庄的自我救赎

和涅槃

天与地风云际会

同声相诵

喜鹊声声

红尘中的洗礼纤尘不染

成不了浪花 便开始飞翔

我想象过无数次随波逐流

每次风雨过后

潮汐涌来

终究成不了一朵浪花

共生于一个又一个的漩涡

漩涡里有你能预知的死亡

更多的是生与死交织的轮回

也常常发生

美梦成真时的不可逆转

沦陷

这个劫难深重

不可救药的词汇

被水浪阻挡

一度在泡沫间沉浮

完成烟波一直在隐没的

万千幻象

漩涡中的群鱼争奇斗艳

风情万种

有一天

她们会在水面上飞翔

反复被风浪洗礼之后

绝尘而去

等我也开始飞翔

会更加留恋红尘

做不了鱼和鸟

并不影响我向往的远方

远方波诡云谲

天雨流芳处

我看见青鸟含情脉脉

细剪柳枝芳菲几度向谁诉

樱 桃

我想将我的贪婪

释放出来

连同风一样任性的欲望

毫不掩饰地交给山野

此刻

我们口齿生香

相互浸润

除了享受

还有欣赏

多年以后

时光留给我们的影像

依然清晰

只是

能否记得

绿叶下面

那些一见倾心的

炫目色彩

和柔情似水的故事

我反复雕琢自己

用你的原味

和血脉

葡 萄

我看到了

碧绿的童话

紫色的童话

晶莹剔透的童话

原本困厄于尘世的心灵

比任何时候都纯净芬芳

我想到了一个

诗意的词汇

阳光玫瑰

瞬间

感觉爱意温情袭来

浑身馨香四溢

我酣畅欲滴的明媚和酡颜

在远离喧嚣的一隅

相映生辉

无有竞时

被果实包围

和叶子亲吻爱抚

我不知不觉地

变成了童话

衷肠依依

竟不与鸿雁相诉

我的童话里

有熟悉的小木屋相伴

终日溪流潺潺

五色蘑菇翘首以盼

有小花在绿地摇曳

蜂飞蝶舞

白雪公主娉婷玉立

万千红晕娇羞掩饰不住

更兼和风细雨

木栅林立

清气有无

一只小鹿在远处眺望

两潭秋波

和白雪公主一样美

葡萄的滋味

需要酸酸甜甜咀嚼一生

自酿的童话

当常常沉浸其中

矢志不渝

心无旁骛

如果可以和果实叶子

一起净化

我挚爱的阳光玫瑰

不仅仅是一个诗意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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